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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脑裂地游荡

    “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回到故乡”,将军亦复如是。
     第一次看降旗,下了很浓的雾。没有音乐,无声无息,只有国旗缓缓降下,很肃穆。旗子下来的时候忽然有大群鸽子盘旋,天虽是灰的,可有鸽子飞过很好。
     
     还去了石碑胡同,就在小巨蛋旁别,和抗战时大名鼎鼎的三峡石碑——湖北宜昌的一个小村庄——同名,于是特意去看看,只剩半条街了,有些老家伙……
     

    “从来圣贤皆寂寞,是真名士自风流。”

         在豆瓣上看到朱头童鞋于杨宪益先生家拍的对联,王世襄所题。细想一下,自己恐怕并未看过杨先生任何作品,只他和戴乃迭的故事可能于书中见过。所以自然没资格写什么悼念文字,却是有些心神不宁地暗自伤怀。记得有次去大伯父家,不知怎样说起来,他说长寿有什么好,不过看着相熟的人先自己而去。他也闯过几次鬼门关,心脏安了起搏器。每次相见,都有劫后重生的庆幸似的。去年那次去,他着急和他两个学生说话,意思有许多话现在不抓紧讲给人听,有些历史的真相怕是再辨不清。奶奶走后留下只字片语,我方知道后来奶奶骨头变形,爸爸妈妈给她买了助行器,但四肢关节仍是钻心地疼。我从未听见奶奶说过,只在家时看她每饭后必撑着助行器在屋里来回走着锻炼。得知真相,泪如雨下。有多少风流往事如风过水流,到老的寂寞似不足与人道。而我又何尝真正关心过。古人云,寿则多辱。我在几位老人身上看到的是极好面子、极要尊严。虽眼里看着些活着的辛苦,心心念念仍要为老人们祈福,以为长寿总是好的。也觉得他们这一辈子并未白活。对杨先生这样的传奇人物可能更容易生出这样的想法,亦能感同身受些最后时光的细枝末节。我常常感到沉默的力量,就像我总好奇爷爷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可毕竟无从知晓。看着垂垂老矣和渐行渐远的爷爷辈,我有些焦急,却终究挽留不住,灯灭人寂,也夹裹着生养他们的一个世代的风韵故事。再无法对话,只面对着断简残章,剩下些猜度与怀想。

    人家立常志,我是常立志。今早还立志来着,晚上又立志。之前说什么多爱一样世界就更大了这话其实是FP,我就是爱的东西太多了,生活散漫到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什么都知道一点,但都是外行看热闹。我决定要把那些爱剪掉……缩小我的世界。伤心。

    晚来天欲雪

    这个冬天可以了,有大雪,虽然没待住一晚;有鹿肉,虽然不曾吱吱地烤。
    还有猫小姐这样的小盆友,愿意一起饿着肚子,黑下钻到城市的小角落里。
    抬眼见军绿色厚布帘子上的三个大字“起士林”,当下两人就开怀笑起来。
    走进去还是有模有样,颇有情调的,服务小男生说出话来,也是柔声柔气。
    DGG今天发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问我下了雪的晚上煮什么吃。
    若弱说今晚有暴雪。便问有人对饮无。吃什么不重要,重要是与谁在一起。
    其实今天才九月卅日,冬天刚开始。而秋天最好的事情,是再度认识了你。

    今天好冷

    还没数九就早早把自己最厚的冬衣裹上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虚,还煞有介事地戴上单位发的医用口罩,一举二得嘛。
    跑去三联书店,无意中赶上梁文道的讲座,有几个发言的姑娘(外加一个老太太)满有趣的。梁文道似乎老实多过机灵。
    站在旁边边听他们白话,边翻书架上的书。看到一册西泠印社出的傅抱石常用印款,里面好多可喜的话,心中又有所动。
    翻到一册奇怪小书,叫《故宫日历》,正疑惑间,看到书内说曾于1933—1939年间出版,且风靡全国,便决定拿一本。
    晚上参加班级小范围聚会,之前PP同学新得一子与我同天同时,今天告诉我他给孩子取名叫“逍逸”,这个,太假了吧。
    妈妈说,她总是扮演爷爷的大救星。今天恰她在爷爷病床边时,爷爷床头挂水的大瓶子呼拉掉下来,正好被她接个正着。
    原来是放瓶子的塑料套子忽然断裂,就悬在爷爷脑袋上方的,这要是真砸下来,瓶子碎了事小。我说您真是眼明手快呀。
    还有一好玩的事情,爷爷居然夸奖病房的护士长人长得漂亮。哈哈,妈妈说,爷爷眼神还真好。每次打电话总有些趣闻。
     

    枣馒头爱好者

         枣馒头这样东西,是但凡眼睛望见了,断不会不拿一包回家吃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爱,毕竟是从小在姥姥家就爱吃的,到现在不能改。
         姥姥渐渐上年纪后,做菜也费事起来,所以我去了,专拣我特别爱吃的几样做:汆鱼汤或是排骨汤搁上炖得烂烂的甜丝丝的大白菜;nao(一声)鱼:整条的梭鱼或者鳎马鱼(俗称比目鱼)红烧,有很厚的汁;烹大虾。每次离开都要带几块卤好的牛肉,春节时候还能吃到元宝肉,那被肉汁浸透的鸡蛋我一顿要吞上两个。其实我还很惦记几味:灯笼椒红烧鸡块、软炸虾、红烧牛蛙、虾仁炒黄瓜(有很亮的虾油),偶尔早饭会吃到虾仁银丝面,里面窝一个鸡蛋,这些都是好些年没有吃到了。就是寻常的素菜,炒小青菜加点虾皮,或是鸡蛋蟹肉,姥姥做得也很有滋味,虽然总是油很大。从小在姥姥家吃得最多的就是鸡,往往上顿的鸡还没吃完,下顿另一种做法的又上桌了。现在姥姥总是买超市的烤鸡,图省事,我则最爱吃她做的鸡丝海参于兰片(就是笋片)。炖了汤的鸡,我爱吃四肢、脑袋和脖子,胸脯上的肉在嘴里嚼半天,总也咽不下去。姥姥拿胸脯肉烩海参于兰片,或者罐头鲜蘑,肉就变得烂烂的,汤也愈发得鲜。
         我乐此不疲的做菜,其实也不过是试图重现家的味道,这些我熟悉留恋、深藏不觉、这么多年早已融入味蕾里的味道。

         晚上继续看《七十年代》,中间提到一个“全人”的民俗概念,即一个人父母双全,上有兄姊、下有弟妹。在姥姥口中,被叫做“全和(个)人”(he,ge的音我分得不是很清),姥姥就是这样一个所谓“全人”,所以在贵阳的时候,谁家有结婚喜事,就要请姥姥去铺床,可能是讨吉利的意思。以前这样的全人可能不少,像我们这代人简直太不圆满,连这样好玩的讲究也都失去意义了。

    声音之严重不靠谱

    与T老师之前通过N多电话,每到结束,就听电话那头“嗯、唉、啊、哦”一通,我只好硬着头皮,兀自说着谢谢再见之类,那边就挂掉了。每次都是这样,毫不客气,当然他本也没必要对我客气。不过我对这种官腔十足的调调十分头疼,渐渐地都有接他电话的恐惧症了。脑子里勾勒此人,四五十岁、圆脸,脸上肉已松弛,肤白,对别人大多漠不关心、安于有些小权力职位的老男人。并觉得他对我的事情不甚上心,只是碍于L老师的面子。
    结果终于见到了,非常和善的一个人,准确说是那种令我觉得很容易亲近的人,一点架子也没有。看着比我想象年轻多了,个子不高,一双聪慧的小眼睛。虽然确是圆脸,但头不大,不是脑满肠肥的怪模样。肤黑,更让人觉得敦厚。对我的事情其实很帮忙,跟我聊天也很热情,话说得也诚恳。我简直无法把眼前这人跟我之前得到的印象作比较,言谈中似乎也有“嗯、唉、啊、哦”的现象,即便察觉到也并不讨厌。真奇怪呢。

    别看C老师在我们这里成天嬉笑怒骂、一副精明强悍的样子,我说,其实他就是一个多愁多病身!最近读《七十年代》,多是触摸人生幽微处的好文字,这些平日里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的人,谁又知道他们是如何走出一条特立独行的路来,心思要比之常人多出多少曲折,真是让人又爱又怜呀。谁都看着别人风光健,煞艳羡,可不知在这里说故事的人的背后又是多少人未能平安,也是个破碎缺残,每个人守着些难咽的神伤黯然。

    今天立冬

    前几年到这个节气似乎都伙同几个好友千方百计去下馆子吃饺子来着。今天又在屋里宅了一天,打扫卫生,给自己做打卤面,热乎乎地吃一顿,然后看书、听歌。爸爸妈妈两人说是“进堂”吃大娘水饺去了,他们倒恪守时令。祝愿爷爷健康,祝愿爸爸妈妈心想事成。

    10月27日

    今天可堪记录者二:
    其一是因今天是联合国视听遗产日,中国电影资料馆搞了四部馆藏珍品出来放,出乎意料的有趣。
    其二是接到本科同学PP的短信,于今天早上五点半喜得贵子,与我也是缘分,一定要去和这只小牛交个朋友。

    有意义

         从爷爷住的病房望下去,一边是鼓楼的红墙黛瓦,另一边就是南京大学的老建筑群,绿树环抱中的大屋顶。第一次探出窗外,猛然间看到熟悉的北大楼,念及爷爷大学时代待过的地方这样近在咫尺,心下一动。爷爷见到我,知道是自家人,会对我竖大拇指。看远征军的纪录片,说昆明人和当地的飞虎队之间会竖大拇指相互招呼,美国人也能说出这手势表示“顶好”。滇西抗日网主页上的这个小兵娃子也冲镜头竖大拇指呢。看来这是空军特有的招牌动作,轻易不会忘记。
         今早拿到属于自己的精装特种本摄影集777号,特意给我留的,细细读了一遍。觉得内容很丰富,便高兴起来,自己还是挺满意的,经过精心编辑,毕竟要大大好过前面那些个英文版本。有些内容碍于国内严格的审查制度没能收入固然可惜,但这次的中文版决不是直接引进英文版那么简单,到底作者是中国人,等出中文版等了三十年,还是我们中国人说自家事情才说得清,也才看得明白。出这本书的过程本身也有很多故事,虽然我们有些经验不足手忙脚乱,现在还未全然尘埃落定,可面前的这本书真算是绝好的纪念品,纪念我们经历的一场小小战役,无论成败,都可堪回忆。
     

    无趣

    豆瓣上新功能,可以把一本书的所有版本列出来,本是极好的事情。不过看到大陆的书,比如八十年代、七十年代之类,有港版的繁体足本,再想到简体版,忽然心里就泛起一阵阵恶心。今天又遇上人问我摄影集是不是被和谐了,我就解释一番,其实我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不是它最初应该有的面貌。作者问我满意不,我想着那些改不了的小错误,回答不出满意两字。我很想问问作者满意不,与内容的改动相比,那些小错误又算得了什么呢。现在能最终出版,就已经是绝大的胜利,我已经麻木地觉得自己的那番解释十分的在理了。
    这次回家医院里的所见所闻又是一桩,可叹可笑,爷爷既然好转过来,我也就懒得再计较吧。

    烤鸭东南飞

    一早见到老爸,这样打趣我。
    坐在自家窗前,郁郁的桂花香,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一路上满眼绿色,不见分毫中国红,并无国庆气氛,到处静悄悄与北京的喧闹成鲜明的对比。

    红旗飘飘把手招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旗,单位附近的天桥更是被打扮地花枝招展,到傍晚还配上五颜六色的彩灯。
    忽然想起初一时候的一堂语文课,好像是贺敬之的长诗。老师让头一天预习,便找人来朗读抽查预习情况。
    我自然是没有,正怀着忐忑的心,就被老师喊到名字,开始硬着头皮往下念。
    念到这句“红旗飘飘把手招”的时候,班上同学忽然哄堂大笑起来,我不知所以地问前排同学怎么回事。
    我竟然把这句念成“黄旗飘飘把手招”,该是紧张过度造成的,而老师以为我是故意捣乱呢。我是素有顽皮的印象在老师心里吧。

    秋高气要爽才是……

    丢开心力衰竭、心灰意懒、心浮气躁,拾起心满意足、心旷神怡、心平气和。
    忘掉“这些忧伤的碎屑”,“天是黑沉沉的天,地是黑沉沉的地”。
    这个季节有藕、栗子、柿子、苹果、梨,少不了肥美的螃蟹蟹,飘香的桂花与桂花鸭。

    何以解忧

    唯有读书。
     
    一切因你而值得。
     
    最近发现小编存在的意义:不能直说的话,要想着办法通达读者,哈哈。想来我们的读者都是聪慧的……

    今天去学校一趟

    本来之前发短信给朋友说十周年纪念云云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有觉得有特别的意思,也没有涌起什么别样的情绪。
    今天走到学校,遇上欢迎新生的架势,想起这十年中间我失去的很多人。
    忽然很想很想再走进图书馆去借一本书。

    大树下

         在这里过的第一个秋天。开始掉落黄色的果实和黄色的叶子,抬头望上去还是绿绿的一片。原来夏天那些跌落的青果儿只是早产的孩子,远未成熟。扒开一颗地上的黄色果实,里面露出白果的身影,只是手上沾了奇怪的恶臭。没想到有这样的陷阱。围绕着大树,落在小院里的黄球球随处可见,有腰斩的,也有侥幸完好无缺的。想个办法来采摘吧,已经想象着大家一起热白果吃的情形了……
     
    每天都要和来往于窗前的猫猫们打招呼,然后下班出来能望见黄昏或夜晚不同的天。

    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N美眉今天说我们公司的每个人不是机器,我还是深以为然的。就是因为在一起久了,有了感情,忽然发生人事变动的时候,大家有些受不了。众人聚在一起这么一说,更在心头添些堵,即使道理上都想通,明白并非什么大事。
         所以坏就坏在人是有感情的,再加上一群搞文字的家伙,情感又较常人细腻。可怎么办呢,营盘不是铁打的,而兵一如流水,也只能任其东西了。
         我说,天大的理大不过一个喜欢,同样,天大的理也说不过一个不喜欢。
         公司,就是这样一群聚在一起的人凝合成的一个奇异体,你可以说它离了谁都照样运转,可不同的人形成的必然是不同的整体了。所以,我怎么舍得我的战友?还是,我们总是愿意躲在习惯中,惧怕改变,惧怕未来的不确定性?
         N美眉曾经问起,我们公司的这帮人都有什么共同点呢?她自己给的答案之一是:对生活没有什么特别高的要求。
         我也曾以为大家是有些共性的,现在则有些迷惑……只能倔倔地丢给自己一句话:我怕什么?我什么也不怕。

    寄书回家

    居然把地址给写错了,爸爸说要批评我。
    我想都想不到还会犯这种错误,写的是老早以前住过的15栋的门牌号。
    当时肯定是不假思索,潜意识里流出来的。
    可能因为15栋这个家一直住到高中毕业,所以总是印象更深。
    所幸邮局的同志跟我们家比较熟,直接给送来了。

    晚上在家翻开书展上拿回来的书目,意外发现一册《三联生活周刊》作的《建国大业》群星谱,看得我那一个乐。

    遥祝爷爷生日快乐

    据爸爸说爷爷出生在北京。生日在阴历辛亥年六月廿九日。再过两个多月就进入民国了。

    9栋

    奶奶总说我是家里三个孩子中运气最好的,我生的时候,我们家已搬到了9栋,有3间房子。9栋现在已经不存在于院子里了,不记得是哪年被拆的,仿佛那个年纪的我丝毫还不懂得要去凭吊失去的东西,可,失去了又怎样呢。9栋是三层小楼,只有东西两个门洞,我们家在最东侧的二楼。大门外还有纱门,厕所和洗脸间是分开的,洗衣机是老式的单缸,被架在澡盆上,澡盆是黄色的。进门过道右手侧依次排列着爸爸妈妈我的卧室、爷爷奶奶的卧室,顶头是我们叫做“小房间”的客厅,看电视的地方,顾名思义,要比两间卧房面积小。老式的房子,屋顶都很高。过道进门左拐就是厨房,厨房可以通往阳台,阳台是有廊柱的,那个时候还不兴封闭式。于是在我记忆里,这个阳台就是小孩子的天堂,当然小房间也有亲切的记忆,为着那几箱古书,我没少渡过好多个探险的午后时光,爷爷奶奶的卧室则是我私藏东西的地方。现在已经很难想象,我和爸爸是如何抢夺书桌工作的呢。绿色的单人小床、药水肥皂、老鹰床头灯、红盖子的小奶锅、饭桌上方的圆锥性电灯、堆放蔬菜藏匿带翅膀会飞的小强的纱橱、长的很好看的那盆文竹、开关作响的向下拉的橱柜门、窗外一年四季挺立的水杉……都是属于关于9栋的记忆里的,家里后来有了电话、录像机,还没有电脑。妈妈会在阳台上老远看到放学的我从路口出现,爷爷会每天在为中午上学的我们的水杯边一人放上一颗小糖,爸爸会在周日大清早启发作文思路,奶奶会分配给我们每天要吃的维生素,妈妈还会在水池里杀鱼杀鸡杀青蛙杀鳝鱼乃至杀过一次大肥鹅,奶奶还会给我们小孩子立很多很多规矩,还会一家人聚在厨房的灯下自己家包粽子吃。那还有一个殷勤养蚕摘桑叶、周日放假在阳台上认真弄一大盆肥皂水吹一下午泡泡、跟在哥哥姐姐后面屁颠屁颠、不知什么叫学习辛苦、总爱在课本和各种随手能拿到的白纸上画古装美女、每年雷打不动寒暑假去北方姥姥姥爷那里两次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