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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己之学从此我不再希求幸福,我自己便是幸福,从此我不再啜泣,不再踌躇,也不要求什么,消除了家中的嗔怨,放下了书本,停止了苛酷的非难。我强壮而满足地走在大路上。从这时候起我使我自己自由而不受限制,我走到我所愿去的地方,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自己,听着别人的话,深思着他们所说的,踌躇,探索,接受,冥想,温和地,但必须怀着不可抗拒的意志从束缚我的桎梏下解放我自己。——惠特曼《大路之歌》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后浪出版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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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海无涯 回头是岸居然汉声出的这本《目击抗战五十年》,对他们更生敬意了。搜索网络,好在有孔夫子,除此之外六哥那里也卖过,现在是售罄状态。算了下价格,加上路费竟比六哥开的价便宜了几块,于是放心订购了。这样的书实在不愿意错过呀。好歹比港版的《杨宪益传》要便宜些,虽然那个也想看。
今天在网上还看见这样一句话:War does not determine who is right - only who is left.
猫小姐说看见我一年前的日记笑倒。哎,我就是这样,永远在自我认同与自我否定之间摇摆不定。人生是杯具的底子,偶尔有洗具权作安慰。
最近纠结的是作者和编辑的关系。因为手上的稿子我很不喜欢,很多应该下的工夫便马虎了,W老师说这样要挨骂的,我说挨骂也不是我们挨是作者挨。W老师不能同意,我也知道我这样说话很不负责。我还是这样情绪化,因为自己不喜欢,就觉得作者不配我们的心思,但是想到读者又觉得不忍心,至少读者是无辜的。M同志曾经教导我说,好的作者是编辑之福。C老师对自己的书就百分之二百的负责,因为这是他的书!编辑只能在版式和文字的知识性、逻辑性、通顺性上做做文章,我看了CC手上的稿子,觉得作者是不是写完了就不再读了呢,若看到现在改成的东西是不是要羞愧死?哦,他们才不会羞愧,他们必是无知无觉的呀,自我感觉超级良好。不怪CC认为自己写一定比作者写得好了,你们没看那文字多么纠结和矫情,省略号和破折号满天飞,我随便念上一段,足能让大家乐上好一阵。中文不是这样玩的呢。他们把出书当成什么?要名?要利?就您那么多错别字和可笑的话语,绝对没有核查过也敢往上加的英文,再加上没啥原创精神有益结论的内容?您别挨骂了!遇上这样的作者,我真是很想把他揪过来暴打一顿,可我还是要打磨稿子,这书到底是作者的还是编辑的?!我究竟该对谁负责?退一步说,就算我把所有的文字理顺,书也做的无可挑剔:纸张又好、版式又漂亮、还有双色彩页、封面又吸引人,还保不齐这书的内容要人丢脸呢。我又不能不做,内容又好又畅销的书也是凤毛麟角,不是谁都能碰上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自己的心,好好端正自己的态度了。倒是下一本书十分值得期待,我已然打起了十二分的认真精神,每天早上迎着朝阳,昂首阔步,高高兴兴上班去,只因为与好书的相遇呀。莫怪我偏见又偏心,嘿嘿。 一周年摘自去年此时的日记:
我的天,去年找到这份工作前发生什么事情,居然用上这么多极端的字眼,汗啊汗。仿佛是报名公务员,自己大头马,有道手续没办,就没考成。再后来找了这份工作,一时的悔恨就抛在脑后,本来也不喜欢公务员这种工作。后来有次爸爸说,你对社会上的工作都没什么认识,看见一个就觉得好了。其实他的话很有道理,对职业的认识多是出于自己的想象。不过对自己,还是多少了解的。转眼在这里一年了,还记得初次见到W老师热情地给我倒茶,后来才知道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铁观音,也是后来才知道W老师待我尤其热情是因为之前我提交的那份万言书给他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说从来没有(估计后来也没有)人写下这么多,也说明确是彼此气味相投的吧。一年了,仿佛已经在这里很多年,几乎不能细数在这里度过的日子,做了哪些事,只知道,我还像一开始一样,喜欢着这份工作。而这里异乎寻常简单的氛围,让我觉察不到自己身上的变化,智识上更说不上有什么进益吧,孜孜不倦的向学心倒更盛了,只是远离了那些数学公式图表,转而人文社科了,会觉得有些遗憾么?
接着翻日记:
最后又读一遍老猫学出版《如果你想进出版业》,摘一段这里的话:
“从来圣贤皆寂寞,是真名士自风流。” 在豆瓣上看到朱头童鞋于杨宪益先生家拍的对联,王世襄所题。细想一下,自己恐怕并未看过杨先生任何作品,只他和戴乃迭的故事可能于书中见过。所以自然没资格写什么悼念文字,却是有些心神不宁地暗自伤怀。记得有次去大伯父家,不知怎样说起来,他说长寿有什么好,不过看着相熟的人先自己而去。他也闯过几次鬼门关,心脏安了起搏器。每次相见,都有劫后重生的庆幸似的。去年那次去,他着急和他两个学生说话,意思有许多话现在不抓紧讲给人听,有些历史的真相怕是再辨不清。奶奶走后留下只字片语,我方知道后来奶奶骨头变形,爸爸妈妈给她买了助行器,但四肢关节仍是钻心地疼。我从未听见奶奶说过,只在家时看她每饭后必撑着助行器在屋里来回走着锻炼。得知真相,泪如雨下。有多少风流往事如风过水流,到老的寂寞似不足与人道。而我又何尝真正关心过。古人云,寿则多辱。我在几位老人身上看到的是极好面子、极要尊严。虽眼里看着些活着的辛苦,心心念念仍要为老人们祈福,以为长寿总是好的。也觉得他们这一辈子并未白活。对杨先生这样的传奇人物可能更容易生出这样的想法,亦能感同身受些最后时光的细枝末节。我常常感到沉默的力量,就像我总好奇爷爷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可毕竟无从知晓。看着垂垂老矣和渐行渐远的爷爷辈,我有些焦急,却终究挽留不住,灯灭人寂,也夹裹着生养他们的一个世代的风韵故事。再无法对话,只面对着断简残章,剩下些猜度与怀想。
人家立常志,我是常立志。今早还立志来着,晚上又立志。之前说什么多爱一样世界就更大了这话其实是FP,我就是爱的东西太多了,生活散漫到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什么都知道一点,但都是外行看热闹。我决定要把那些爱剪掉……缩小我的世界。伤心。 一句话W老师在我耳边絮叨叨许多话,有一句深得我心:好书是做不完的,宁缺勿滥。
想想也是,弄些烂书来,自己做的也闹心。只不过这个“好”字的标准十分难。
前几日报选题,W老师让我报一本手塚治虫的书,我们几个漫迷自然十分激动。
W老师竟说他之前从未听过此人,我忍不住问:那怎么想做这书。他说:感觉。
今天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看到一个词儿“缅桂花”,这才想起来谷歌了一下,原来是白兰花的别称,江南常见,春天拿来别在前襟。更加罪过的是,这花儿的来龙去脉在汪曾祺《昆明的雨》里说得明明白白,那文章见过,竟是白读了。
今晚的事情记一笔没想到W老师跟《汉声》的人也很熟,于是今天就到《汉声》在京的编辑部里去了,居然离我住的地方只有两三站地的样子。
坐了电梯刚拐出楼道,忽然低头看见地上的蓝印花纹,就说是了是了,那边大门洞开,这新式的小区里竟然有这样的桃花源。
总之是眼花缭乱,走马观花来不及细细品味。开了长长的书单,我们觉得这也好那也好,一时回想不尽,等以后看了书再说。
晚上饭也没吃,就直奔过去。结果好些书——宁波年糕、中国各地的米、山西面食,图片印得又美,馋得我们肚子咕咕直叫。
也看了曹雪芹风筝谱、惠山泥人、中国结、年画剪纸、女红:母亲的艺术(这副标题起得真好)、吉祥画……真是爱不释手。
以及各种衍生产品,诸如T 恤、马克杯、笔记本、包包、海报、书签。我最爱这些花花绿绿、繁复的缠枝、对对喜兴的门神。
他们这里还能自己做饭,编辑部就十来个人共一间。刷得雪白的墙上毫不吝惜用来做来访者留名用了,可以想见平时的氛围。
随处可见年画、剪纸贴满墙,或是古朴的老式家具,更不用说摆设:泥娃娃、小兽、佛像、花布。确是一片手工艺品的海洋。
在这样环境里工作,能不开心么。若说这些小物件背后每一个都有许多故事,耐人寻味。便是《汉声》本身也成了一段传奇。
他们的书我爱得什么似的,可据说卖得并不好,现代社会并非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农耕社会了,君子怀璧,更需广而告之。
周末猫小姐专门跑来家里一趟,扮演医师一角,给我的相机镜头净了身,没坐几分钟,不过拿了两颗巧克力招待一下,水也不肯喝,颠颠儿便又走了。去菜市场买东西,又领回来许多:荸荠、藕、西红柿、菜心、新下来的豌豆、蘑菇……琢磨着哪些可配在一起。每次去菜市场也跟去书店一样,总是拿不完,左瞧瞧右瞅瞅,心里好不快活。在家又收到几封友人的email,细细读了。因着这些人这些事,想到《汉声》他们栖身一隅,不过几十平方米的地方,可怀抱得又岂止几个世界?轮回六道怕不也在其中。总是多爱一样东西、多爱一个人,这个世界便更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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